她印象中的萧国山，一直很慈祥，哪怕是下属做错了事情，他也愿意一而再地给机会，让下属去改正。 平时，穆司爵总是冷着一张脸，不怒自威的样子让人对他敬而远之，还会觉得他浪费了一张老天赏饭吃的帅脸。

看着沐沐的样子，相比难过，康瑞城更多的是难堪他从来没有想过，有一天，沐沐会对他失望。 可惜……她应该没有机会了。

“我……” 穆司爵在康瑞城身边安插了卧底，是那个卧底帮了她。

是因为许佑宁暂时没事了吧。 现在，他也来了。

穆司爵冷肃着一张脸看着阿光：“明天有事，你还想喝酒？” 她没想到，爸爸真的没有骗她，有些忍不住，一下子笑出来。

陆薄言一直都知道，穆司爵不是善类，面对敌人的时候，他也绝对不会手软。 萧芸芸理所当然的说：“我也是医生，医生和医生本来就容易产生共同语言，我和方医生聊得来很奇怪吗？”

这是他最后一次不会听取许佑宁的意见，最后一次专横独断。 其他手术，不管大小，不管家属的职业和地位，医护人员之外都是闲杂人等，统统不可以踏入手术室半步。

康瑞城看着许佑宁，尾音里带着一抹疑惑：“阿宁，这件事，你怎么看？” “好！”

许佑宁站起来，完美的掩饰着内心的紧张和不安，用平静的眼神迎上医生和康瑞城的视线。 不到三分钟的时候，陆薄言和苏简安就赶到了急救处。

许佑宁压根不搭理方恒，反问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以前说话的语气不像人？” “……”

“想好了！”宋季青打了个响亮的弹指，“我们来玩个简单点的游戏吧！” 东子的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青了，康瑞城这一拳下来，他的嘴角也冒出鲜血，染红白色的衣服，显得有些怵目惊心。

如果穆司爵选择动手，把许佑宁接回来，她或许可以恢复往日的活力。 沐沐还是一点都不留恋康瑞城，一下子溜到二楼，直接推开门回许佑宁的房间。

萧芸芸把沈越川无奈的表情解读成沉思，戳了戳他的脸：“不要浪费脑细胞啦，你是绝对想不到的！” 小家伙明明被夸了，却完全高兴不起来，亮晶晶的眸子充满了担忧：“可是，万一他们受伤了怎么办？”

抽不知道多少根烟，穆司爵终于回到客厅，拨通陆薄言的电话。 今天是除夕，接机口人潮如山，萧芸芸灵活地钻到最前面，还没在人群中找到萧国山，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叫她：“芸芸，爸爸在这儿。”

如果是真的，她只觉得……可笑。 “睡着了。”陆薄言说，“刚刚把他送回儿童房。”

康瑞城倏地站起来，神色一秒钟变得冷肃：“佑宁阿姨现在哪里？” 这么想着，萧芸芸身上就像被注入了一股勇气，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脏渐渐安定下来，整个人被一股浓浓的睡意包围，缓缓陷入沉睡。

他知道此刻的自己看起来有多虚弱，更知道萧芸芸一定会害怕，还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安慰萧芸芸。 跑了这么久，苏韵锦断断续续有所收获，但是，她并没有找到可以完全治愈沈越川的办法。

小相宜一向比哥哥调皮，在妈妈怀里“嗯嗯啊啊”的说着话，声音含糊不清又软软糯糯的，听起来堪比天籁。 萧芸芸也跟着萧国山试了一下猜，学着萧国山的样子点点头，古灵精怪的说：“味道很好，是我记忆中二十几岁的味道。”

她指了指工作人出去的方向，一字一句的说：“她刚才叫我……沈太太。” 穆司爵没再说什么，视线转移向窗外。